《蝴蝶夫人》——两幕歌剧,由朱塞佩·贾科萨和路易吉·伊利卡根据大卫·贝拉斯科的戏剧《蝴蝶夫人》改编,该戏剧又根据约翰·卢瑟·朗的短篇小说改编,而短篇小说则根据皮埃尔·洛蒂的小说《菊花夫人》改编。[意大利语演唱,配有英文字幕]
近年来,都市观众对《蝴蝶夫人》的认知几乎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演绎方式所垄断。安东尼·明格拉唯一执导的歌剧版,即2005年首演并与纽约联合上演的标志性伦敦大剧院版,视觉效果惊艳,但戏剧张力略显不足;而莫舍·莱泽和帕特里斯·考里耶在伦敦科文特花园皇家歌剧院的版本则风格内敛,展现了更为细腻的情感。在森林剧院,两位导演以一种含蓄的方式探索了这两种风格。一位以极简主义制作风格著称的资深导演,重新执导了这部他曾为该剧团前几届演出以极简主义手法执导的歌剧。首演当晚的瓢泼大雨可能会让乡村歌剧失去一些魅力,但这部作品本身却提供了一个静谧的中心,引人深思,而非沉溺于享乐主义的娱乐。
没有幕布,也没有布景。约翰·道尔仿佛将舞台装裱在一个画框里,为我们呈现了一幅丝网印刷的背景:一棵孤零零的树,第一幕以金色灯光点缀,第二幕和第三幕则以蓝色灯光映衬。几个包装箱巧妙地摆放在舞台上,既可作桌子,也可作座椅。蝴蝶夫人最初身着华丽的艺伎服饰,但除此之外,其他演员的服装都较为低调含蓄,舞台动作也过于有限,难以展现任何简化的“东方”元素。铃木和主角脸上略带吸血鬼般的白色妆容,从较便宜的座位上看,或许会被人认为是过于“日式”的。不过,这座神奇的“林中剧场”的视线和音响效果都无可挑剔。
在乐池中,写实主义的奔放让位于德彪西式的清晰。斯蒂芬·巴洛和精简后的加斯科因管弦乐团呈现出一种不同于温水煮青蛙般的熟悉感,同时又不失情感的表达。歌唱依然是关键。一些配角表现出色,例如罗斯·拉姆戈宾饰演的夏普莱斯,优雅却(或许是刻意为之?)略显面目模糊;金智勋饰演的僧侣,嗓音光彩夺目。阿德里安·汤普森饰演的戈罗尖酸刻薄、诡计多端,似乎是从一个更外向的制作中走出来的,这不禁让人怀疑歌唱家的角色塑造究竟有多少导演的参与。葡萄牙男高音路易斯·戈麦斯饰演的平克顿音色饱满有力,但他的情感表达略显刻板,缺乏柔和细腻的情感。不过,导演似乎决心精简肢体表演,所以戈麦斯也没有太多发挥的空间。但毫无疑问,这部剧的明星是……如今,李慧妍的女高音嗓音已略显成熟,充满活力,不再适合演绎少女般的稚气,她拥有强劲而精准的高音,以及丰富的情感表达,足以完美诠释成熟而慈母的蝴蝶夫人。她愤怒的瞬间,往往出人意料地震撼人心。正如这部剧的典型风格,《Tutti i fior?》中撒花瓣的场景略显敷衍(不过,凯蒂·惠特利饰演的铃木先生的怀疑态度缓和了这种氛围)。首演之夜,《哼唱合唱》的演奏也略显粗糙,但无疑会得到改进。其他一些略显怪异之处,大概是多伊尔“本质主义”理念的固有特征。这部歌剧既因其文化刻板印象而饱受诟病,又因其对美国帝国主义的讽刺而备受赞誉。但在这里,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剧中的孩子形象真实动人,舞台调度也丝毫没有削弱乐谱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