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O – 约翰·艾略特·加德纳指挥约瑟夫·苏克的《阿斯拉尔交响曲》 – 特鲁斯·莫克演奏安东尼·德沃夏克的大提琴协奏曲
这场盛大的音乐会以“捷克之根”为主题,是乐团本季持续举办的“根源与起源”系列音乐会的一部分。与其说是奠基性的(哈布斯堡王朝的杜塞克-弗拉尼茨基-赖哈-沃日谢克血统),不如说是树上盛开的花朵和枝桠(1840年代后的民族主义复兴:斯美塔那的歌剧《利布舍》,由德语剧本翻译成捷克语,于1881年在布拉格国家剧院开幕)。
斯拉夫人,尤其是捷克人——从塔利赫到库贝利克、安切尔和诺伊曼,再到贝洛赫拉韦克——他们的音乐都饱含深情。无论主题多么尖锐,语言多么冷峻,无论当下的紧张或心理状态多么令人窒息,背景中总能感受到一丝温暖的炉火余晖。歌舞,以其独特的音色和韵律,描绘出远近交织的种种景象。
气氛更加冷静沉稳,带着北欧秋日的气息,仿佛还带着一丝霜冻。特鲁尔斯·莫克和约翰·艾略特·加德纳爵士演绎了德沃夏克的协奏曲,这首作品既是反思,又是告别,也是安魂曲,宛如一封1895年从纽约寄来的家书,饱含着对往昔岁月的眷恋和感伤。乐团的编排精妙绝伦,乐句的精准和优美几乎无可挑剔。木管乐器的交相辉映,其灵性诗意和精雕细琢的程度,是我听过最精彩的演奏之一。一些听众最终的反应更多的是礼貌而非狂喜,他们或许期待,或者说渴望听到更多激情和张力。但莫克并非那种追求极致的演奏家,他更注重音色和清晰度,以及声音的表达力,而非袒露心扉。他的返场曲目——卡萨尔斯的《鸟之歌》(El cant dels ocells),省略了前奏和尾声——令全场鸦雀无声。神态清澈,举止优雅,堪称仪态和艺术的典范。
《以色列》在捷克乐迷心中的地位和影响力足以与《我的祖国》相媲美。塔利赫1952年与捷克爱乐乐团合作的录音版本,其阴郁却不失激情,强劲有力的高潮,以及铿锵有力的节奏,至今仍是衡量该作品的传奇标杆。然而,在伦敦,它却鲜为人知。我记得它只在逍遥音乐会上出现过一次——1991年利博尔·佩谢克指挥;之后是2008年伊日·贝洛赫拉韦克指挥BBC交响乐团;2010年丹尼尔·哈丁指挥伦敦交响乐团,弗拉基米尔·尤罗夫斯基指挥伦敦爱乐乐团;以及2014年雅库布·赫鲁沙指挥爱乐乐团。
约翰爵士的演绎源于他独特的性情,节奏舒缓,既有时间让抒情的情感自由流露,又有力量的旋律与紧迫感巧妙融合。有时,我希望乐曲能更饱含波西米亚式的忧郁和自由奔放的节奏——一些较为悠闲的乐段和舒展的段落或许过于依赖好莱坞、科恩戈尔德和1940年代的甜美情调,而最后的合唱部分则更像是温莎城堡的风格,而非维谢赫拉德的风格。但他给予了木管乐器首席演奏家们充分的空间,让他们的情感个性得以绽放。第一乐章的三连音(gran cassa trilents),以极强的重音(fortissimo molto marcato)演奏,气势磅礴,令人震撼。第二乐章的行板(Andante)则优雅地展开。小提琴和大提琴独奏(卡迈恩·劳里和丽贝卡·吉利弗)优雅而富有特色——他们的音色既细腻地诠释了德沃夏克和约瑟芬娜的作品,也同样展现了苏克和奥蒂尔卡的风采。伦敦交响乐团的弦乐组齐奏,克服了重重困难,最终以C大调结尾,在小提琴/中提琴轻柔而富有感染力的“死亡与净化”乐章中达到高潮,与两段低音大提琴/低音提琴分奏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降B小调/降E小调——形成鲜明对比,约翰爵士出色地掌控了乐曲逐渐消逝的寂静。
直面苏克的私密悲痛、她走过的漫长旅程,人们的反应不出所料地冷淡。但这丝毫不减她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