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德利恩弦乐四重奏在威格莫尔音乐厅演奏——海顿、斯美塔那和贝多芬

恩德利恩弦乐四重奏迎来了他们的第41个也是最后一个乐季。其中三位成员自乐团成立之初便已加入，而拉尔夫·德·索萨作为“最新”成员，自1986年起担任第二小提琴手。这场音乐会再次证明，他们是一支优秀的古典四重奏，但与之前的阿玛迪乌斯四重奏一样，他们在民族主义浪漫主义音乐方面略显不足。
四重奏以海顿最伟大的作品之一开场，如果它像其前作Op.64“云雀”那样拥有一个昵称，或许会更加广为人知。正如意大利四重奏团（Quartetto Italiano）以往的演绎，降E大调交响曲从其悦耳动听的开头主题到诙谐的结尾，处处都令人难忘。经验丰富的海顿演奏家恩德利翁四重奏团（Endellion）为开头主题找到了恰当的速度，并以一种轻松愉悦的对话形式展开演奏，游刃有余地驾驭了作曲家的复调技巧。他们为作品的核心部分——庄严的行板（Andante）——找到了一个宽广而优美的速度，但在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降B小调部分，他们又展现出十足的勇气。小步舞曲和三重奏轻快流畅，他们也以轻松愉悦的节奏演奏了急板回旋曲（Presto rondo）的结尾，最后以一个诙谐的华彩乐段和灿烂的笑容完美收官。
当然，当我们意识到即将演奏贝多芬作品130号的宏大终曲——《大赋格》时，总会分散我们对卡瓦蒂娜的注意力；因此，通常情况下，演奏替代的快板或许更为合适——阿道夫·布施的演奏堪称典范，他和他的四重奏以略慢于通常的速度演奏，使他们的卡瓦蒂娜更具分量，他们的录音也堪称精彩。但偶尔聆听赋格在其原定位置的演奏也别有一番乐趣。斯美塔那四重奏过去常在音乐会上演绎这一精彩绝伦的曲目，我也听过其他乐团的演绎。
恩德利恩四重奏在演奏这首赋格曲时仿佛立刻找到了感觉，他们在那些较为紧张的段落中展现出了极佳的连贯性，这与他们在演奏斯美塔那作品中类似段落时显得用力过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记得曾与阿玛迪乌斯四重奏的诺伯特·布雷宁讨论过这首赋格曲，当时我们谈到一些演奏家（甚至包括布施）更倾向于用室内乐团来录制这首曲子。布雷宁认为，这首赋格曲需要一种只有四重奏才能赋予的独特责任感——而恩德利恩四重奏正是如此。他们让音乐稳步向前推进，同时又在古典音乐的框架内，于较为安静的段落中展现出深刻的情感。整首曲子的结构都清晰地呈现在我们面前，但他们却避免了任何学院派式的枯燥乏味。结尾部分的演奏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赢得了座无虚席的音乐厅里雷鸣般的掌声。
很难和恩德利恩乐团说再见——他们明年2月12日和7月16日将再次在威格莫尔音乐厅演出，而且他们还将在剑桥演奏贝多芬作品全集——但他们精彩绝伦的演奏给我们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这场音乐会最精彩的部分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