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伐利亚广播交响乐团在卡内基音乐厅——马里斯·杨松斯指挥约翰内斯·勃拉姆斯第四交响曲——戴安娜·达姆劳演唱理查·施特劳斯《最后的四首歌》
巴伐利亚广播交响乐团首席指挥马里斯·扬松斯(Mariss Jansons)一直饱受健康问题困扰,1996年他曾突发心脏病,险些丧命;在奥斯陆指挥歌剧《波西米亚人》时也曾出现类似情况;最近,他不得不取消今年夏秋两季的部分演出。当晚,76岁的扬松斯显得十分虚弱,步履蹒跚,一两次需要他人搀扶才能上下指挥台,他的动作也显得有些迟缓。因此,第二天扬松斯因病退出当晚音乐会,由瓦西里·彼得连科(Vasily Petrenko)接替的消息,并不令人感到意外。
本次音乐会呈现了两位德国作曲家的作品,他们坚持各自的音乐风格,而非随波逐流。勃拉姆斯的古典主义风格,在其第四交响曲(本次音乐会演奏)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使他与浪漫主义运动的领军人物瓦格纳和布鲁克纳展开了激烈的竞争;而理查·施特劳斯则摒弃了序列主义和其他二十世纪早期的创新,将浪漫主义延续到了新世纪中期,使他真正成为了最后一位浪漫主义作曲家。音乐会共演奏了两首施特劳斯的作品,其中包括他最后一部完成的作品《最后的四首歌》(Vier letzte Lieder)。
中场休息时间异常漫长,或许是因为指挥家身体不适。休息过后,扬松斯指挥演奏了勃拉姆斯的最后一部交响曲,在展现其旋律之美的同时,也充分体现了其精心构建的结构细节。开篇的“不太快的快板”(Allegro non troppo)以犀利的管乐、令人印象深刻的弦乐拨奏、圆号和小号的号角声以及卓越的定音鼓演奏为特色。勃拉姆斯巧妙的转折在于,看似呈示部重复的乐段,在几个小节后却戛然而止。行板(Andante moderato)以优美的大提琴旋律为特色,圆号、长笛、单簧管和巴松管也贡献了精彩的演奏,最后以柔和的弦乐将乐章带入静谧的尾声。谐谑曲节奏明快,充满活力,短笛和三角铁的高音点缀其间。
扬松斯在终曲中发挥得淋漓尽致,这首作品的灵感源自巴赫的一首康塔塔,结构类似巴洛克恰空舞曲或帕萨卡利亚舞曲。它由32个围绕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展开的变奏(外加一个尾声)组成,为不同的乐器演奏家提供了展现技艺的机会,而整个乐团也完美地完成了任务。乐章中段附近的一系列慢速变奏尤为精彩:首先是长笛独奏;接着是双簧管和单簧管;然后是圆号和长号,其中长号是为本乐章特设的。乐曲节奏克制而有力,直至结尾都充满推进力。扬松斯似乎在充满活力的返场曲目——勃拉姆斯的第五匈牙利舞曲——中获得了更多能量,他以夸张的自由节奏演奏了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