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明翰市立交响乐团/克里斯托夫·柯尼格 – 爱德华·埃尔加的部分歌曲、约尔格·维德曼的《炽热的心》和约翰内斯·勃拉姆斯的《第三交响曲》
这场音乐会的宣传语是“米尔加指挥勃拉姆斯”,但随着克里斯托夫·柯尼希接替身体不适的乐团音乐总监,这场看似不太可能但却效果不错的音乐会变成了“克里斯托夫指挥一切”。
科尼格或许对埃尔加的《合唱歌曲》(1894年,歌词由其妻爱丽丝创作)并不熟悉,但这些歌曲作为音乐会的开场,他的演绎却无比地贴切——他自信地展现了《雪》的哀婉,以及《飞吧,歌唱的小鸟,飞吧》的轻盈优雅。这些1903年管弦乐改编作品的丰富织体略微掩盖了人声部分的精彩,但这并非暗示伯明翰市立交响乐团青年合唱团(由朱利安·威尔金斯指导)的演绎不够出色。
可惜今晚合唱团没有其他角色,尤其如果它能更好地衬托约尔格·维德曼的歌曲集《炽热的心》(2013)的整体氛围,那就更好了。此次演出的是伯明翰市立交响乐团联合委约创作的2018年管弦乐版本,该作品以青春甚至孩童般的视角,聚焦于爱情。这种视角在人声部分略显稚嫩的吟唱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如同固定旋律一般,引领听众穿梭于各种多样且时常错位的织体之中。这八首歌曲大多篇幅精炼,语言简洁精辟,而两首较长的歌曲则成为焦点:第五首《嫉妒》,其痛苦和焦虑情绪不断加剧;以及最后一首《我将孤独地死去》,歌声在荒凉的景色中徘徊,最终以最宿命般的祝福结束。
因此,这并非一首充满肯定意味的音乐,但它的感染力却绝不单调乏味——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男中音托马斯·E·鲍尔的精彩演绎,他以极具个性的嗓音诠释了人声部分。柯尼希也成功地激发了伯明翰市立交响乐团的热情,演奏了这位近年来与他们合作颇有成效的作曲家的作品——乐团成员们尽情享受着维德曼配器中蕴含的活力和(偶尔略显刻意的)独特魅力。至于这部作品最终是否能超越其各个精彩部分的简单相加,还有待进一步聆听品鉴。
勃拉姆斯第三交响曲体现了一种更为仁慈的宿命论。这部作品被认为是他所有交响曲中技术难度最高的,同时在整体氛围上也最为复杂。开篇乐章清晰明了,但似乎略显含蓄——至少在展开部中,潜在的张力逐渐增强,随后是气势恢宏的再现部,最后是尾声,其热情洋溢的雄辩几乎可以被视为勃拉姆斯对瓦格纳式超验的回应。
其他乐章几乎无可挑剔——尤其是行板,其秋日般的沉思与令人心醉的沉稳相得益彰;随后间奏曲的开头部分略显沉闷,但三重奏的奇思妙想却被完美地展现出来。终曲快板节奏明快而不失力度,以坚定的信念和明确的目标展开,最终以作品的核心主题仿佛从遥远的情感距离中浮现而告终:其纯粹的光辉令人难以企及,却又充满诱惑。
这场音乐会也标志着大卫·格雷戈里最后一次与伯明翰市立交响乐团合作演出。他担任该乐团第一小提琴手超过42年,这也标志着他与路易·弗雷莫时代的最后一次交集。理查德·布拉特比在其图文并茂的新书《向前:伯明翰市立交响乐团百年史》(艾略特与汤普森出版社)中对此有所记载。如今的伯明翰市立交响乐团将于下个月重返舞台,届时,他们将与格拉齐尼特-蒂拉再度携手,共同演绎马勒的《千人交响曲》,这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