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爱乐乐团/丹尼尔·哈丁——理查·施特劳斯《阿尔卑斯山交响曲》——保罗·刘易斯演奏爱德华·格里格钢琴协奏曲
保罗·刘易斯与纽约爱乐乐团合作,在同胞丹尼尔·哈丁的指挥下演奏了爱德华·格里格广受欢迎的钢琴协奏曲。尽管刘易斯精湛的技艺和青春的热情贯穿整场演出,但他在一些强劲段落的戏剧性表现上,尤其是在外乐章的主题部分,用力过猛的击弦和生硬的吐音,显得有些用力过猛。这种处理方式与他对抒情部分的细腻、柔和和充满诗意的演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刘易斯轻盈的触键和灵活的乐句处理,使第二乐章的演奏既细腻动人,又保持了流畅均匀的节奏,没有让旋律线因矫揉造作而显得冗杂。终乐章堪称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刘易斯以惊人的速度完美地展现了他精湛的快速乐句技巧。柔和的抒情段落以细腻的表达方式浪漫化,结尾的庄严行板展现了英雄般的民族主义,既有力又充满活力,尽管考虑到终曲的大部分篇幅都献给了更加激烈的炫技,这似乎有点不搭调。
过去十年左右,理查·施特劳斯的《阿尔卑斯山交响曲》的演出频率有所增加。音乐界一度认为这部交响曲过于电影化,难以被认真对待。其风格化的戏剧元素和富有创意的配器被认为过于直白,听起来太像“纯粹的”电影配乐。然而,渐渐地,观众不仅开始欣赏施特劳斯精妙绝伦的艺术表现手法,更深入地探究了作品的哲学内涵。作品以攀登阿尔卑斯山一日的旅程为象征,描绘了我们人生旅程中可以达到的高度。
这样的音乐不仅需要巨大的戏剧张力、高度的技术精准性和对管弦乐色彩的细腻处理,还需要一个全面的结构,使不同的乐章既连贯又自然地发展,并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有效地展现其非凡的创造力和精彩的画面感。
哈丁为了营造结构上的连贯性,将乐曲结构得过于紧凑,以至于各个乐段几乎没有时间展现任何实质性的效果。他急促的节奏一直持续到乐曲的结尾,却也因此过度削弱了音乐的戏剧性。每个乐段都按照预先设定的时间表飞速掠过,仿佛每个“停顿”都对应着一个固定的段落。哈丁的这种处理方式既破坏了施特劳斯想要营造的特殊效果,也淡化了交响曲的概念框架。施特劳斯精心衔接的许多乐段,都以如此惊人的速度飞逝而过,以至于掩盖了其描绘细节的微妙之处,而这种特点对这部对称结构中最精彩的部分——“登顶”和“幻象”——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当这些乐段被赋予足够的篇幅来传达其尼采式的关于人类潜能的“讯息”时,它们便能在作品结束后长久地萦绕于心。即使是暴风雨的场景,伴随着雷鸣般的轰鸣,也显得有些平淡无奇。直到临近尾声,暴风雨过后,太阳开始西沉,夜幕降临,哈丁才给予音乐更多的时间和空间,以营造出逐渐进入黑夜的效果,其音乐表现手法与开篇如出一辙。因此,至少这激动人心的一天旅程以它应有的方式结束了,即便这部伟大作品的精妙构思和施特劳斯宏伟的构想——这些构成其精髓和核心——并未留下深刻的印象。
纽约长曲棍球队发挥出了他们一贯的高超水平,但在比赛的高潮部分,他们显得不够投入,也略显温顺,从而削弱了原本可以非常震撼人心的戏剧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