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ael Keegan-Dolan / Teaċ Daṁsa 在 Sadler's Wells — MÁM
凭借在萨德勒之井剧院上演的最新作品《Mám》,迈克尔·基根·多兰不仅再次证明了他依然拥有卓越的编舞和戏剧创作能力,也证明了他为舞蹈之家(Teaċ Daṁsa)所选择的方向绝对是正确的。在八十分钟的音乐与舞蹈中,他呈现了一场层次丰富、叙事晦涩的作品,其中蕴含着浓郁的“爱尔兰特色”,以至于演出开始前弥漫在剧院里的泥炭味都显得多余了。
《Mám》(盖尔语,含义丰富——义务、枷锁、一堆好吃的或山口)的场景让人联想起乡村礼堂,舞台高高架起,后方挂着幕布,颇有几分已故艺术家皮娜·鲍什作品的韵味。鲍什作品中对个体在社群中的角色、未经修饰的人类情感、时间以及更深层次、更阴暗的存在层面的探索,在这部作品中均有所体现。与鲍什作品中那种日耳曼式的痛苦相比,这部作品更显轻松诙谐。基根·多兰无疑是一位杰出的表演者,他在舞台布景、音乐和肢体动作方面都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戏剧效果。
作品的真正内涵尚不明确,但开篇是一位身着白色圣餐服的小女孩躺在桌上,一位头戴羊头面具的男子俯视着她;或许他象征着魔鬼。随后十二位舞者身着丧服出现,黑色蕾丝和领带交织,接下来的场景很可能是一场守灵仪式。然而,随着剧情的推进,他们和复活的小女孩逐渐褪去社会习俗的束缚,最终赤脚、披散头发、身着朴素的服装。小女孩常常旁观大人们嬉戏、欢笑、尖叫、跳舞和亲吻,但有时她也会与他们互动。最后一幕展现了爱尔兰凛冽的狂风和汹涌的大海,将我们带入这个国家的本质,那些塑造了它及其人民的基本元素。这一切都让笔者相信,《母亲》带领我们踏上了一段穿越时空的旅程。
基根·多兰在一系列舞蹈中对舞者们要求极高,这些舞蹈传达了丰富的情绪、欲望和悲伤,尽管表面上看似随意,实则精雕细琢、拿捏得当,狂野甚至激烈的动作与静谧的片段交替出现。然而,整体印象却是动感十足,十二位舞者鲜少静止,仿佛时刻都有一股生命力在体内涌动。社交舞、现代舞、民间舞、民族舞和日常舞蹈等多种元素在这部作品中融合,营造出丰富多彩的效果,令人目不暇接的画面冲击着观众的眼球和心灵,整部作品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近乎绝望的氛围。
科马克·贝格利坐在舞台后方高台的正中央,精通各种手风琴(他贯穿始终地使用了低音、中音、高音和短笛手风琴),并以他近乎疯狂的精湛演奏引领着整场演出。随后的“场景”中出现了“星光乐团”(stargaz e),这是一个德国管弦乐团,他们古怪的音效组合和毋庸置疑的音乐才能为这场奇特的演出带来了一种另类的乐队风格,在这场时间边缘的守灵仪式上倾尽全力地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