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交响乐团/安东尼奥·帕帕诺 – 拉尔夫·沃恩·威廉姆斯《塔利斯幻想曲》和第六交响曲 – 维尔德·弗朗演奏本杰明·布里顿小提琴协奏曲
“英国根源”是出于市场营销目的而选定的主题,但伦敦交响乐团此次演出曲目中至少有三分之二反映了此前那个充满焦虑和漂泊感的时代,甚至是与二战爆发及战后时期相关的更为黑暗的岁月。曾几何时,这类音乐被认为存在着一些美学上的难题,正如一本著名的20世纪50年代唱片指南所指出的那样:“当代英国音乐界最响亮的名字……沃恩·威廉姆斯如今已是孤例,因为他的影响仅仅催生出一小股五声音阶的空洞之作。在这种形式下,英国音乐虽然明显比其他国家的劣质音乐更不庸俗,但却更加催眠……”。值得庆幸的是,人们的态度和诠释方式都已发生了转变。
中场休息后,这种威胁变得更加切实。鉴于同一乐团在2019年12月演奏沃恩·威廉姆斯第四交响曲时展现出的那种毫不妥协的节奏冲击力,人们期待着一场紧张而炽热的第六交响曲。果不其然,除了第一乐章临近结尾处第二主题的绽放(即使在其最初的调式出现时,这种闪耀的潜力也异常突出),几乎没有一丝光亮。埃萨-佩卡·萨洛宁和爱乐乐团,他们去年一月在南岸中心将这部作品诠释为更加疯狂地冲向深渊,如今更是抛弃了其他人所发现的那种轻松的轻快节奏。安东尼奥爵士的内乐章展现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及在巴比肯艺术中心音乐厅中并不常见的巨大动态范围,除非是像这部作品一样刻意追求冲击和痛苦的音乐。这种令人胆寒的表现主义咆哮或许正是,也或许并非其预期效果。只有结尾略显逊色。是不是安德烈·普列文开启了将那些难以捉摸的旋律凝固成刻意论证的令人遗憾的倾向?即使是帕帕诺,他的音量也可能稍稍过大,也略显“过于积极”,尽管他最后几个和弦的安排堪称完美,音乐最终令人着迷地消逝在宇宙之中。“他预见了一切,”阿德里安·博尔特爵士说道。他指的是核灾难,但我们也可以自行选择其他令人恐惧的空中隐喻。
演出结束后,帕帕诺向观众致谢,感谢他们用实际行动表达对伦敦交响乐团这一“伟大机构”的忠诚。在这些乐团演出中,他戴着眼镜,手持指挥棒,依然是一位极具感染力的指挥家。虽然音乐会门票销售情况良好,但实际到场人数可能比预期少了三分之一。乐团成员们给予了帕帕诺极大的支持,无论音量大小,他们的演奏都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