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施特劳斯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和《阿尔卑斯山交响曲》——日出! – 爱乐乐团/鲁瓦利
这里收录了两首交响诗(尽管标题和篇幅都与交响诗相关,但通篇创作的《阿尔卑斯交响曲》实际上就是一首交响诗),两首作品都以日出开篇,预示着爱乐乐团及其新任首席指挥桑图-马蒂亚斯·鲁瓦利即将开启新乐季,以及南岸中心名为“人/自然”的系列音乐会即将拉开帷幕。某种程度上,这种解读误解了这两部作品的尼采式背景。它们并非仅仅是对乡村景色的描绘——尽管它们确实精彩地展现了戏剧性或崇高之美(即便是在后者的哲学意义上)——而是反思了“自然”这一形而上学概念(事物本来的样子),正如这位极具影响力的德国哲学家在其著作中所阐述的那样。 (德语单词Natur或许比含义较为模糊的英语单词“nature”更能体现后一种含义。)在经历了全球疫情的肆虐之后,观众对这两种观点的反应必然会比仅仅被自然景观所吸引,或者认为现代人类已经征服了自然规律,或者曾经能够征服自然规律,更加复杂和细致入微。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开篇气势恢宏,低音弦乐隆隆作响,即使在恢弘壮丽的“日出”乐章之后,这种不祥的预兆依然延续到下一段。然而,这种戏剧性并未贯穿鲁瓦利演绎的其余部分,相对舒缓的节奏和缺乏张力导致整体动力略显不足,尽管鲁瓦利指挥细腻(他的一些手势运用也颇为灵巧),乐团在某些乐段的演奏也十分出色。
《伟大的渴望》中突如其来的能量爆发或许稍稍为迟,而《舞曲》的轻快演绎——佐尔特-蒂哈梅尔·维松泰迷人的小提琴独奏和刻意敲击的钟琴音符,使其听起来更像是一首乡村兰德勒舞曲,而非狂热的华尔兹——则显得轻松活泼。鲁瓦利从乐团中提炼出的相当轻盈的音响效果在某些时刻颇具表现力,但在另一些时刻却又忽略了音乐的织体复杂性,未能充分展现施特劳斯年轻时创作的乐谱中所蕴含的紧迫感和深度。
《阿尔卑斯山交响曲》总体上更引人入胜,其整体结构(这场演出时长近一小时)的宏大感处理得更为出色。然而,间奏中出现的停顿略显突兀(无论是整体的静默,还是过渡乐段的轻柔段落),都削弱了作品从始至终的张力。某些段落的处理略显怪异,矫揉造作,尤其是主旋律在“登顶”乐章中以略显笨拙的方式呈现,最终以缓慢的攀升收尾。总的来说,爱乐乐团的演奏无疑技艺精湛,营造出鲜明的色彩和音响氛围。弦乐温暖而明亮,虽略显黯淡,但开篇却展现出一种动态的、漩涡般的黑暗;铜管乐器也光彩夺目,包括在“攀登”乐章中位于舞台侧面观众席的猎号,它们并非完全置身于观众席之外。
鲁瓦利的诠释深思熟虑且充满敬意,但他本可以更深入地探究音乐,并将其推向更广阔的领域,而不是仅仅满足于将其视为轻松愉快的音乐创作。
在 BBC Radio 3 现场直播,之后可在 BBC Sounds 上收听 30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