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内斯·勃拉姆斯弦乐与钢琴五重奏——帕维尔·哈斯四重奏携手帕维尔·尼克尔和鲍里斯·吉尔特伯格在威格莫尔音乐厅演出
勃拉姆斯创作了大量室内乐作品,乐器组合多样,从一人到六人不等。其中许多作品鲜为人知,尤其是他的两首弦乐五重奏,尽管钢琴五重奏是其曲目中的瑰宝之一。此次音乐会演奏的两部作品在形式和规模上都属于交响乐,前者音乐构思丰富,但却未能形成特别令人难忘的旋律,这或许可以解释它为何没有获得更高的评价。
帕维尔·哈斯四重奏(由帕维尔·尼克尔担任指挥)的演绎略显生涩急躁,尽管作品本身风格相对轻松,但显然不及作曲家晚期其他“秋季”作品那样恢弘大气、光彩夺目。该欢快时,乐团表现得欣喜若狂,甚至有些飘飘然;而当节奏放缓时,乐团则如同梦境般深入探索音乐。尽管这种诠释恰到好处地捕捉到了情绪的极端变化,但它在对比鲜明的乐段之间转换自如,并未显得精神分裂,始终源于最初的能量和紧迫感。在紧张的前两个乐章之后,第三乐章更加轻快(尽管其中不乏尖锐之处,但处理得当),而终乐章则执着地向前推进(即便违背了作曲家标注的“ ma non troppo presto ”)。
彼得·雅鲁舍克(Peter Jarůšek)演奏大提琴,坐在乐队中央,但两侧的小提琴和中提琴却彼此相对,而非面向观众,因此整体平衡感略显混乱。与其说是乐器间的对话,不如说是音乐由大提琴主导(即使它拥有整部作品的第一个突出主题)。例如,在柔板乐章中,音色表现得更为出色,其主旋律最初由中提琴略带忧伤地奏出,随后则由小提琴以更为温柔的方式演绎。
由鲍里斯·吉尔特伯格担任钢琴五重奏的演奏同样展现了丰富的对比,却丝毫不显突兀。他们以一种大胆而轻松的方式演绎了安静、充满探索意味的引子段落,随后却以毫不留情、无可辩驳——却又不失沉稳——的方式演奏了第一乐章(采用呈示部重复)。同样,谐谑曲的开篇神秘莫测,随后转为演奏者们强劲有力的打击乐节奏,弦乐部分以木拨弦(col legno)强调其激烈的特质;终曲以一种神秘而内敛的方式开篇,如同贝多芬晚期的四重奏,尽管也带有末世的预兆,但随后却以轻快活泼的快板乐章展开,展现出令人惊讶的纯真。然而,这仅仅是狂暴结尾前的插曲,最终回归到这首作品真正的情感核心。
只有第二乐章略显沉闷刻板,仿佛弦乐只是在为钢琴伴奏,而非全身心投入、抒情地演绎,尽管吉尔特堡的演奏既自然流畅又极具感染力。这同样与平衡有关,因为弦乐器听起来相对于钢琴而言略显靠后,即便它们位于钢琴前方。吉尔特堡的演奏绝非过于突出或试图喧宾夺主。如果没有这个问题,两首五重奏的演奏都会更加令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