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伦敦交响乐团新任命的合作艺术家,芭芭拉·汉尼根的才华毋庸置疑,她指挥和演唱的能力也令人叹为观止。
对逝去德国文化的哀叹和充满焦虑的独白都以创伤为起点。理查·施特劳斯和弗朗西斯·普朗克看似不太可能走到一起,但他们晚期创作的这些关于失落与遗弃的作品,本意是想营造一个充满情感冲击的夜晚,尽管最终呈现的效果却未达到预期。
作为伦敦交响乐团新任命的驻团艺术家,芭芭拉·汉尼根的才华毋庸置疑,她卓越的指挥和演唱能力令人叹为观止。凭借这些天赋,普朗克的这部四十分钟作品无疑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人声》(1958)是为丹妮丝·杜瓦尔创作的,改编自让·科克托1930年的独白。普朗克的这部 抒情悲剧 讲述了一个名叫艾丽的伤心女子被爱人抛弃后的最后告别。作品通过一系列断断续续的电话对话,展现了她的痛苦、恳求、自我欺骗以及最终的离别。这是普朗克最具个人色彩的作品之一,我们能感受到她情绪的每一个细微变化。然而,在汉尼根的视频介绍中,她更倾向于将艾丽视为一个幻想家,她沉浸在对爱情和失去的虚构想象中。如果有一种解释认为艾丽的恋人是虚构的,那么我们对她的同情心就会冷却下来。
身着深色牛仔裤和T恤的汉尼根,背对着观众,一边指挥一边演唱,大部分时间都面向一块大屏幕,屏幕上通过三台摄像机投射出她的动作和表情。她大部分时间都背对着我们,这大大削弱了情感冲击力。屏幕特写镜头让我们得以看到她紧握的双手、紧锁的眉头和焦躁不安的表情,而从背后镜头,我们则看到她一边与电话接线员“对话”,一边指挥和表演融为一体,沮丧地挥舞着手臂。汉尼根对节奏和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的掌控堪称精妙,伦敦交响乐团的演奏也堪称典范。然而,这场演出与其说是关于艾丽的情感崩溃,不如说是汉尼根对科克托文本的操控,以至于演出结束时,我无动于衷。
此前,施特劳斯的《变形记》曾被流畅地演绎过,这部作品被构思为二战末期对逝去的德国文化的哀悼之作。作品的展开相当精雕细琢,其流畅的旋律主要由推进的段落构成,清晰地展现了丰富的复调音乐。然而,尽管准备工作一丝不苟,但演绎却常常显得过于含蓄,缺乏应有的创伤感,也未能达到“令人心碎的无言挽歌”的境界。直到临近尾声,当贝多芬《英雄交响曲》中的“葬礼进行曲”突兀地响起时,汉尼根才逐渐提升了作品的情感温度。这并非一部在死亡的痛苦中展现浪漫主义的杰作,但其技巧的掌控力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