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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扬·瓦茨拉夫·沃日谢克是一位非常令人愉悦的伙伴,他的D大调交响曲也同样如此,可惜的是,这竟是这位波西米亚作曲家短暂一生中唯一创作的作品。他出生于莫扎特去世的那一年,并于1825年因肺结核去世,年仅34岁。沃日谢克崇拜莫扎特,但在爱乐乐团及其前首席客座指挥雅库布·赫鲁沙的这场亲切而优雅的演奏中,贝多芬和舒伯特——这两位在他居住在维也纳时都对他推崇备至,并且都比他先去世——更让人联想到他们。赫鲁沙对沃日谢克作品的最大洞见在于,他既强调了贝多芬式的结构要点,又用舒伯特式的柔美抒情加以润色。考虑到沃日谢克的作品主要为钢琴而作,赫鲁沙在这部以小号和鼓为主的交响曲中,从古典传统的配器中挖掘出了许多值得发掘之处,包括木管乐器中透出的中欧特有的、略带棱角的音色,以及在优美的慢板变奏中,那种预示着德沃夏克捷克民族主义的波西米亚式渴望。谐谑曲和终曲为赫鲁沙提供了许多机会,让他得以展现与乐团之间灵动的默契,呈现出精彩而灵动的合奏。总之,这场沃日谢克交响曲的演出个性鲜明,令人难以抗拒。
赫鲁沙的个人魅力和沟通能力令人无法忽视,这主导了贝多芬《合唱交响曲》的演奏。除了增加了长号之外,乐团的规模保持不变,只有四把低音提琴,与自然小号搭配,营造出明亮而集中的音色。事实上,对于那段著名的开篇来说,这种明亮感略显过头,而这段开篇后来一直萦绕在晚期浪漫主义交响乐作曲家的心头。在这里,它充盈了整个音乐厅,而非仅仅界定了空间——这是创作的火山爆发,能量远胜于神秘感。赫鲁沙的概述简洁而质朴,将时代风格与现代音调稳定性相结合,这在精彩演奏的谐谑曲中尤为突出,贝多芬锋利的对位和赫鲁沙的节奏驱动力之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安托万·西居雷致命的定音鼓点更是锦上添花。
在贝多芬最桀骜不驯、最公开的一面之后,赫鲁沙带领爱乐乐团呈现了一场格外宁静的柔板乐章。他以稳健的节奏感,将灵动的旋律和恰到好处的自由节奏完美融合,展现出独奏钢琴家在贝多芬晚期奏鸣曲中力求达到的那种控制力和内敛的气质。在演绎贝多芬对前三个乐章的回忆时,赫鲁沙同样令人叹服。随后,他接手了终曲,这首相对简短的乐章凭借其精准的戏剧张力,极大地拓展了第九交响曲的格局。如果你想进一步感受终曲的震撼力,年轻的美国男低音歌唱家索罗门·霍华德在咏叹调“O Freunde”中的爆发式演唱便是最好的证明。他的嗓音浑厚有力,气场强大,轻松驾驭了贝多芬作品中抒情与铿锵的朗诵。尼基·斯宾塞的独唱气势磅礴,如同英雄男高音凯旋而归;高贵典雅的俄裔美籍女高音柳博芙·彼得罗娃的歌声铿锵有力,尽管她未能唱出一个高音B,而这个音符对她来说绝对不在话下;德国女中音汉娜·希普则为合唱部分提供了专注和平衡。爱乐乐团合唱团和克劳奇恩德音乐节合唱团完美地诠释了贝多芬和赫鲁沙的所有要求,为这场令人难忘、准备充分的演出画上了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