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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听到这位年轻有才的伯明翰指挥家指挥，也是在1月份BBC交响乐团的特雷津沉浸式体验日上。他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对各种乐谱都驾轻就熟，风格把握精准，而且与面前的乐手们配合默契。
乔汉在这场音乐会上同样尽心尽力，音乐会以理查德·贝克精心准备的《好奇的代价》首演拉开帷幕。这位五十岁的作曲家在过去二十年中，作为当代音乐和歌剧的指挥家发挥了重要作用，他自己的音乐以一种令人信服的直接方式，将听众引入复杂的概念，而这些概念通常不会与音乐处理联系起来。《好奇的代价》取材于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1956年的电影《擒凶记》中的一个场景：詹姆斯·斯图尔特饰演的本为了减轻多丽丝·黛饰演的乔的痛苦，给她下了药，以减轻儿子被绑架的打击。这部电影也因在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的音乐会而闻名，音乐会上，一声钹的撞击声掩盖了刺客的枪声；而它更出名的是，它引入了多丽丝·黛那首令人难忘的歌曲《Que sera, sera》。在这首九分钟的作品中，贝克的配器一丝不苟，开篇便以极具画面感的段落描绘了戴伊在毒品作用下逐渐消退的场景。贝克还以精湛的技艺模仿了说话的节奏和语调的细微差别，作品中也隐晦地提及了那首歌。贝克这首引人入胜的新作既暗示又直白，它独特的感性以及对记忆和联想力量的深刻理解，都展现了他对这股力量的敏锐洞察。
斯蒂芬·霍夫在Hyperion唱片公司录制的拉赫玛尼诺夫作品堪称现代经典，而他此次演绎的《狂想曲》同样令人惊艳，展现出敏锐的洞察力，为拉赫玛尼诺夫那首无穷无尽的《帕格尼尼随想曲变奏曲》注入了新鲜活力，这首变奏曲曾令无数作曲家为之倾倒。霍夫驾驭了作曲家在这套精心构建的变奏曲中所蕴含的各种可能性，从古老的《震怒之日》圣歌，到拉威尔的魔幻风格，再到格什温的都市慵懒风情，甚至还有一丝极简主义的闪光。乔汉和BBC交响乐团以精湛的演奏与之形成鲜明对比，而霍夫则始终游刃于管弦乐的织体之中，最终以第十八变奏曲作为作品的最终归宿，令人信服。这首狂想曲或许耳熟能详，但霍夫以其非凡的衔接技巧，让我们重新领略了它非凡的原创性。他的返场曲目是帕德雷夫斯基的优美夜曲作品16/4。
乔汉说他非常敬仰布鲁克纳，而他在这场对未完成的第九交响曲的演绎中，也充分体现了他对布鲁克纳的这份敬意。和以往一样，乔汉认为这三个乐章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整体。我对第一乐章的平衡，尤其是铜管和木管乐器之间的平衡，有所保留。乔汉完全理解布鲁克纳的节奏需要以更为沉稳的节奏为基础，因此即使是几个略显过快的渐快也得到了控制。然而，布鲁克纳的各个乐段之间并非总是相互呼应，导致整体流畅性略显零散，这一点却不太确定。不过，柔板乐章却堪称完美。平衡更加稳固，乔汉开阔而灵动的乐句处理营造出一种通透的管弦乐效果，正如人们评价《帕西法尔》时所说的那样，由内而外散发着光芒。最精彩的莫过于乔汉对高潮灾难的处理——从绝望地转向未知，到徒劳地希望一切终将好转，再到跨越的门槛，再到无法挽回的境地，最后不得不面对那不可避免地无法揭示的属十三和弦（每一个音符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多么可怕的时刻！布鲁克纳究竟想告诉我们什么？同样精彩的是，乔汉巧妙地引导音乐从震惊中稍稍恢复，并在结尾处带来一丝清凉的慰藉。凭借着沉着冷静的控制和无可挑剔的洞察力，乔汉完美地诠释了这一非凡乐章的全部内涵，BBC交响乐团也始终与他配合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