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普·范志登。照片:汉斯·范德沃德
纽约爱乐乐团位于林肯中心的驻地正在进行大规模翻修,在此期间,乐团一直在卡内基音乐厅以及纽约市的其他多个场馆进行演出。这场音乐会为本乐季画上了激动人心的句号。
首先是莎拉·柯克兰·斯奈德的《走向光明》,这是爱乐乐团为庆祝美国宪法第十九修正案批准一百周年而委托十九位女性作曲家创作的“十九人计划”作品之一,该修正案赋予了美国女性投票权。作曲家将她的作品描述为“对毅力、勇气和团结的沉思……灵感来自那些毕生致力于女性应享有法律平等权利和保护的美国女权主义者”。她表示,她的创作意图是让她的音乐理念以类似于女权运动领袖们“协同人际伙伴关系”的方式相互作用和发展,但最终的成果并非明显带有标题性。
乐曲伊始,柔和上升的小提琴旋律与低音弦乐奏出的卡农交相辉映,与闪亮的竖琴声交织,为整首十四分钟作品的发展奠定了基调。雅普·范·兹韦登巧妙地指挥着爱乐乐团,演绎出引人入胜的转折、奇特的节奏和鲜明的动态对比。色彩丰富的配器中,小号奏出庄严的音色,单簧管奏出一段简短而优美的旋律,大提琴奏出浑厚的旋律,打击乐器则呈现出丰富多样的音色。而贯穿全曲的,则是南希·艾伦精湛的竖琴演奏,她的竖琴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引领、连接并点缀着音乐的节奏。
临近尾声,双簧管奏响了埃塞尔·史密斯夫人创作的《妇女进行曲》中的一段旋律,同时,来自英国诺森伯兰郡的女子合唱团“韦尔卡民谣”演唱的这首赞歌的部分录音也响彻乐团之上。最初的构思再次出现,使整部作品首尾呼应,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希拉里·哈恩以轻柔的旋律开启了她对塞缪尔·巴伯小提琴协奏曲的精彩演绎,开篇便如行云流水般优美动人。范·兹韦登是一位出色的搭档,给予独奏者极大的自由度,使其能够巧妙地调整演奏。梁王的双簧管独奏以另一段优美的旋律拉开了行板乐章的序幕,而在 永不停息的 终曲中,哈恩展现了她精湛的技艺,演奏速度惊人。她双手协调性极佳,手指在指板上飞舞,但有时手指却停留在指板上,弓弦则在琴弦间跳跃,以保持乐句以同样惊人的速度持续进行。哈恩还带来了一首令人陶醉的返场曲目:巴赫D小调组曲BWV 1004中的“萨拉班德舞曲”。
中场休息后,范·兹韦登指挥演奏了马勒的第一交响曲。在引子部分,舞台外的号角和悠扬的圆号声部精彩绝伦,随后大提琴奏出一段灵感源自作曲家早期作品《旅人之歌》的主题。这些乐段不仅展现了自然之声,鸟鸣和杜鹃的啼叫交织其中,更凸显了音乐的舞曲特质。在谐谑曲(一首 兰德勒舞曲)中, 他出色地驾驭了对比、平衡和节奏变化,包括与优美的三重奏之间的流畅过渡。
首席低音提琴手蒂莫西·科布(Timothy Cobb)的独奏精彩绝伦,他演奏的《两只老虎》( Frère Jacques )小调版本,宛如一首奇特的葬礼进行曲,与朱迪思·勒克莱尔(Judith LeClair)的巴松管和王(Wang)的双簧管遥相呼应。然而,范·兹韦登( Van Zweden)对克莱兹梅尔乐 段的处理略显生硬。终曲如雷霆般袭来,铜管乐器光芒四射。范·兹韦登运用了大量的 自由节奏,将主旋律演绎得催人泪下,弦乐演奏也十分出色。当圆号奏出贯穿整个乐章的宏大主题时,乐曲的激动程度骤然提升,随后在对先前素材的轻柔回忆之后,情绪再次高涨。范·兹韦登遵循了马勒的指示,让七位圆号演奏者在英雄般的结尾段落中站立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