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克里斯·李
弗朗茨·韦尔瑟-莫斯特指挥舒伯特的《未完成交响曲》的两个乐章与阿尔班·贝尔格的《抒情组曲》的三个乐章无缝交替演奏,旨在展现这位维也纳老大师的作品如何在一个世纪后创作的《抒情组曲》中产生共鸣。连续聆听这两部作品是一次宝贵的听觉体验;人们不由自主地更加专注地聆听,并留意它们之间的关联。两部作品都极其精雕细琢,都强调了浓烈的情感表达,并带有淡淡的忧郁。与贝尔格的作品并置聆听时,舒伯特的作品显得更加独具匠心,而这位年轻作曲家的作品则更显狂想曲般的意境。五个乐章的演奏都充满活力,技艺精湛。优美平衡的行板(Andante amoroso)在短暂的静默之后,流畅地过渡到舒伯特第一乐章令人难忘的开头几个小节,其他乐章的转换也同样成功。
舒伯特的降E大调弥撒曲以合唱为主,为杰出的克利夫兰管弦乐团合唱团提供了无数展现才华的时刻。这支由一百多名志愿者组成的合唱团,在丽莎·王(Lisa Wong)的精心指导下,在长达五十分钟的演出中几乎不间断地演唱。尽管全程佩戴口罩,他们依然展现出惊人的清晰度和精准的咬字,从极弱的开篇“垂怜经”(Kyrie)到柔美抒情的结尾“赐予我们和平”(Dona nobis pacem)。
这部气势磅礴、篇幅宏大的《荣耀颂》中有很多令人印象深刻的时刻。尤其引人注目的是“Gratias”部分强弱对比鲜明,“Domine Deus, agnus Dei”中长号的强劲演奏,以及“Cum Sancto Spiritu”中合唱团精彩的转调。
舒伯特为独唱部分所作的配器较为精简,直到充满神秘色彩的咏叹调“Et incarnatus est”响起,配合默契的女高音和男高音三重唱才正式登场。他们保持着最佳的平衡,使每位歌唱家的演唱都能在和谐的合唱中熠熠生辉。
韦尔瑟-莫斯特完美地驾驭了《圣哉经》中巨大的音量起伏和出人意料的和声转换。在随后的《圣哉经》中,女中音和男低音与哈维和普雷加迪安共同领唱。他们谦逊而细腻的演绎与管弦乐队和合唱团气势恢宏的段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最后的《羔羊经》起初充满痛苦和不祥之感,直到轻柔抒情、饱含深情的“赐予我们和平”(Dona nobis pacem)——起初轻盈的弱音——在最后几个小节中升华至天籁,迸发出强烈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