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国家歌剧院——科恩戈尔德的《死城》（Die tote Stadt/The Dead City）

埃里希·沃尔夫冈·科恩戈尔德的第一部完整歌剧，也是 20 世纪 20 年代最成功的作品，长期以来因其依赖于倒退的、过时的浪漫主义元素而受到谴责，但它似乎让怀疑者大跌眼镜，并重返歌剧主流。
其 戏剧亮点 包括玛丽从覆盖在棺材上的裹尸布中缓缓落下。然而，本意是想让观众更容易理解的翻译也并非总是奏效，反而掩盖了更为微妙、含糊的解读。剧中“人死后必死两次，一次是现实中的死亡，一次是亲人记忆中的死亡”这一概念，恐怕难以被观众接受。此外，在幕布落下时播放几段气势磅礴的管弦乐段落也令人费解：如今的观众往往会利用这个机会聊天、吃东西或查看手机，那么导演为何还要坚持这种陈旧的做法呢？
罗尔夫·罗梅伊于2021年在布加勒斯特埃内斯库音乐节上演唱了保罗一角，并在次年于莫斯科新歌剧院举行的该歌剧迟来的俄罗斯首演中再次出演。当时正值乌克兰战争爆发前夕。他在英国国家歌剧院的首演之夜之前，就宣布自己身体不适，因此批评他全情投入的表演中存在的压力或许有失公允。放射技师出身的女高音歌唱家艾莉森·奥克斯于2018年在汉堡国家歌剧院演唱了玛丽埃塔/玛丽一角，大约在她开始挑战更具分量的瓦格纳角色之时。虽然她现在的嗓音可能仍然更加浑厚，也并非总是那么优美，但她在演唱那句象征性的咏叹调“Glück, das mir verblieb”（幸福，我爱）时，依然能够驾驭自如。莎拉·康诺利出演布里吉塔这一配角可谓是豪华阵容，但她曾多次录制科恩戈尔德的歌曲，想必对这部作品倾注了极大的热情。即便如此，她这次的演绎也显得更加内敛，而非充满感染力。所有角色都显得不够热情或讨喜，但奥顿·伊弗森饰演的弗兰克/弗里茨最为接近。男中音的代表作咏叹调《皮埃罗之歌》依然略显轻快拘谨，带有些许维也纳式的轻快活泼，而非科恩戈尔德式的怀旧情怀。
的确，作曲家那融合了施特劳斯和普契尼风格的音响世界，点缀着钟声、键盘和竖琴，却始终显得有些黯淡。在基里尔·卡拉比茨的指挥下，演奏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而非光彩夺目，这提醒我们，科恩戈尔德的作品从来都不是轻易就能驾驭的。八十八位乐手挤满了相邻的包厢。
这无疑是英国国家歌剧院（ENO）最重要的全新演出之一。可惜的是，它略显逊色。或许，与久经考验的 《阿赫那顿》相比，它注定会显得黯然失色。演出将持续到4月8日，您可以亲自去体验一番。无论它是否称得上杰作，其配乐始终引人入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