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交响乐团在卡内基音乐厅——唐纳德·纳利指挥约翰·路德·亚当斯的《大地晚祷》,马琳·阿尔索普指挥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
在费城交响乐团于Verizon音乐厅举行世界首演的第二天晚上,他们又将约翰·卢瑟·亚当斯的应景之作《大地晚祷》带到了卡内基音乐厅。由于病重,指挥家雅尼克·内泽-塞甘无法执棒这两场演出;合唱团的常任指挥唐纳德·纳利临危受命,巧妙地协调了这套不同寻常的乐器配置——舞台中央摆放着一架钢琴和一架竖琴,两侧各有两个弦乐打击乐团,后排有四个合唱团,二层包厢则分别设有两组铜管和木管乐器合奏。
亚当斯非常擅长创造沉浸式的声音世界,最著名的作品是《成为海洋》。在费城管弦乐团的这部委约作品中,他采用了略有不同的方法,这部作品更加直接,语气也更加急切,以哀伤的五部分描绘了我们星球的衰落。
在第一部分“短暂的时光之旅”中,四十位合唱团成员以渐弱的节奏,吟唱着拥有六百万年历史的大峡谷地质层中不同岩石的名称、年龄和颜色,背景音乐是钟声和柔和的弦乐。这些重叠的词语——大多难以辨认,但以字幕的形式呈现——强烈地唤起人们对地球永恒的感受。在第二部分“鸽子的哭泣”中,一位女高音演唱着巴布亚新几内亚雨林中一种果鸠(学名:Ptilinopus pulchellus)优美的哀鸣——这种果鸠的叫声启发了当地土著居民的哀悼仪式——同时伴以轻柔的合唱哼唱。第三乐章“夜光云”(“我晚祷的核心”)运用缓慢的高音弦乐,螺旋式下行,描绘出美丽而色彩斑斓的云朵,然而讽刺的是,随着大气污染的加剧,这些云朵却越来越普遍。如同乐曲的其他部分一样,下行的旋律唤起了一种肃穆的悲伤之感。在“第六次物种大灭绝的连祷”中,合唱团吟诵了193种极度濒危动植物的属名,最后不祥地以 “智人”(Homo sapiens)结尾。在凄凉的结尾部分“幽灵鸟咏叹调”中,女高音优美而凄婉的歌声改编自现已灭绝的夏威夷考艾岛欧欧鸟(Kauai O'o)求偶时发出的凄美鸣叫。作曲家根据1987年的录音改编的版本,在乐曲结尾处由一支短笛在阳台上演奏。
在纳利的卓越指挥下,演出精彩绝伦。合唱团的演唱始终精准纯净,令人动容,完美地传达了音乐中蕴含的美感与悲怆。张美姬(代替方颖)展现了她美妙的嗓音。乐团在亚当斯简洁却精雕细琢的乐谱中展现了丰富的变化,引人入胜,其中一些细节尤其令人印象深刻。
下半场,马琳·阿尔索普指挥的《春之祭》演绎得热情奔放、色彩斑斓。费城交响乐团的乐手们在较为平和的段落中展现了力量与细腻。铜管乐器和打击乐器的演奏尤为强劲有力,成功地捕捉到了斯特拉文斯基乐谱中所有狂野奔放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