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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演奏了两首钢琴五重奏,最后以塞萨尔·弗兰克的作品收尾——尽管两首作品都饱含情感,顺序也可能相反——这或许暗示这场音乐会是去年弗兰克诞辰200周年后对他的迟来的致敬。但它无疑提醒我们,这首五重奏(1879)是十九世纪室内乐的伟大丰碑之一,也是弗兰克众多值得被更多人了解和更频繁演奏的作品之一。
两首五重奏都具有相似的高度张力,尽管肖斯塔科维奇的五重奏似乎是对苏联时期社会现状的一种忧郁、讽刺和愤怒的回应,其音乐叙事也更为线性;而弗兰克的五重奏则结构更为完整,蕴含着更为内在的激情与动荡,有人认为这源于他对一位学生的浪漫情愫。肖斯塔科维奇的五重奏(1940)由贝特朗·沙马尤以强劲有力的开场拉开序幕,贝尔西亚四重奏的弦乐组则以丰富而富有表现力的演奏予以回应——开篇仿佛一气呵成,为两种乐器音色的对比与呼应奠定了基础,这种对比与呼应在接下来的演出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沙马尤和贝尔西亚乐团的成员们配合默契,在音乐中神秘的和声转换以及贝尔西亚乐团在慢板第二乐章中持续奏出的萦绕心头的旋律线中,都展现出舒伯特式的细腻。那些催眠般的旋律和和声片段的重复,让人联想起舒伯特弦乐五重奏的柔板乐章或钢琴三重奏的夜曲等令人陶醉的乐章,只不过这次的版本更加忧郁。沙马尤在中段的踏板运用,模糊了弗兰克似乎刻意引用的《 特里斯坦 与伊索尔德》和弦(实际上是对那部歌剧著名的渴望开篇及其未解之谜的致敬),尽管这种处理方式也确保了整个乐章更加浑然一体,各个部分之间的衔接也更加流畅自然。
乐章结尾处,一种静谧的祝福降临,随后两把小提琴在终曲乐章中反复出现的急促旋律,接连不断地重新激发了乐曲的动势,这与布鲁克纳第三交响曲相应乐章的开篇颇为相似,都带有帕维尔·扎莱斯基和贝尔恰赋予作品的探索性特质。弦乐深沉的律动和钢琴探寻般的伴奏,无疑引领着整场演出朝着某个方向发展,如同布鲁克纳的终曲一般,最终达到一个铿锵有力、铿锵深沉的结尾,也与另一部伟大的钢琴五重奏作品——勃拉姆斯的Op. 34(同样采用暗调)——的结尾相似。尽管弗兰克结尾处齐奏的F音留下了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这究竟是大调的解决,还是精疲力竭、力竭而亡的表现?这场引人入胜的演出展现了这部作品多面的魅力,仿佛是一部室内乐形式的交响曲。
该节目已录制,将于4月14日星期五在BBC广播3台播出,之后可在iPlayer上收听3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