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辛顿交响乐团——拉塞尔·基布尔指挥马勒第三交响曲
今年早些时候,拉塞尔·基布尔指挥肯特交响乐团,携演员和合唱团,奉献了一场震撼人心的 《彼得·格莱姆斯》演出;如今,他们又以同样令人信服的方式演绎了马勒伟大的第三交响曲——一部关于存在之链的杰作。人们不禁好奇,这支雄心勃勃、已有67年历史的非职业乐团,下一步又将带来怎样的惊喜。他们精湛的演奏完美诠释了马勒关于自然与创造的宏大构想,捕捉到了晚期浪漫主义的自我中心主义与现代焦虑交织的精髓——这种张力贯穿了马勒相对短暂的一生。
从八支圆号气势汹汹地闯入第一乐章“夏日行进”开始,这场演出便展现出令人期待的成功。马勒或许舍弃了原先为乐章所起的标题,但这些标题依然清晰地诠释了他的创作意图。尤其是铜管乐器,将自然描绘成一股势不可挡的生命力,从交响曲原本混乱、有时甚至略显残酷的固有模式中迸发出来。小号、长号和小提琴的独奏令人难忘,它们都完美地展现了世纪之交维也纳音乐的风格,偶尔出现的略显紧张的段落恰恰反映了音乐扣人心弦的冲动,而弦乐(以五把低音提琴为基础)的表现却未能完全契合这种冲动。或许这正是基布尔的用意——一种较为中性的音色来平衡铜管和木管乐器的喧嚣与个性——但任何对更饱满、更具触感的音色的渴望,都必须等到最后一个乐章才能得到完全的满足。
木管乐器在第二乐章的甜美中略带一丝尖锐,缓和了乐章的柔和。接下来乐章中,理查德·奈茨的邮号独奏虽然可以更加疏离,却充满了观鸟般的纯真与天真,结尾处突如其来的愤怒爆发令人印象深刻。此后,即使是零星的掌声也无法破坏接下来尼采诗歌选段的神秘感。海伦·查尔斯顿以优美、沉稳而温暖的歌声开启了交响曲的尾声,双簧管的滑音哀鸣更增添了几分疏离感。随后,合唱团以轻柔迷人的旋律和男童与女声在《三个天使在歌唱》中微妙的音色差异,填补了乐章的空旷,为柔板乐章的光辉铺平了道路。随着怀疑和痛苦的记忆逐渐消退,基布尔和KSO乐团清楚地理解了马勒和爱想要告诉他们的一切,两位定音鼓演奏家用一种极具宣泄效果的演奏将这一切推向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