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爱乐乐团——雅普·范·兹韦登指挥茱莉亚·沃尔夫的《非地球》,弗兰克·黄演奏西贝柳斯的小提琴协奏曲
纽约市林肯中心大卫·格芬音乐厅吴蔡剧场
茱莉亚·沃尔夫的《非地球》(unEarth)是纽约爱乐乐团正在进行的气候变化探索系列音乐会的主打作品,该系列音乐会充分利用了新近翻修的格芬音乐厅的动态视听功能。这部类似清唱剧的多媒体作品分为三个乐章——“洪水”、“森林”和“修复它”。作品的文本显示在悬挂于乐团上方的一个巨大的圆形圆盘上,并叠加在自然图像、科学文献页面以及青少年合唱团成员的视频肖像之上。文本的来源十分广泛,包括《创世纪》、艾米莉·狄金森的作品、气候研究文献、儿童合唱团成员的回应以及关于气候变化的抗议口号。
这部色彩丰富且以调性为主的乐谱需要一个完整的交响乐团,并辅以种类繁多且不寻常的乐器——包括锣、砂纸块、刮瓜、康加鼓、马林巴琴、颤音琴、原声吉他、电贝斯吉他、电子琴,以及女高音和合唱团。
第二乐章的音乐最具想象力。男声合唱团成员沿着大厅的过道缓缓起舞,用各种世界语言(包括一些土著语言)吟唱着“树”这个词,与此同时,管弦乐队模仿着自然界中树木的各种声音——嘎吱作响、风吹过枝头沙沙作响、树叶沙沙作响——伴随着充满活力的拉丁、民谣和摇滚节奏。当男声合唱团成员走到舞台边缘时,他们背对着观众,只见身着白色长袍、头戴植物冠冕、装扮成大地女神盖亚的艾尔莎·托普在舞台上漫步,她那经过放大处理、音调高亢的嗓音吟唱着狄金森诗作《谁偷了森林》的片段。
在其他部分,音乐听起来更像是纪录片的配乐,尤其是在终曲中,越来越急促的管弦乐旋律不断被独奏乐器富有表现力的呼喊打断,合唱团则高声吟唱着“太阳能化”、“栖息地破碎化”等词句,并呼吁地球更加绿色。沃尔夫所传递的信息真诚而有价值,配乐也极富想象力,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所呈现的多媒体概念过于夸张,反而削弱了音乐体验,缺乏感染力。
上半场,纽约爱乐乐团首席弗兰克·黄演奏了西贝柳斯的小提琴协奏曲,这与沃尔夫的作品看似有些不同寻常,但西贝柳斯作品中忧郁的情绪与明亮旋律巧妙融合,却与沃尔夫作品整体阴郁的基调形成了出人意料的和谐对比。黄的演奏清晰优雅,与状态极佳的乐团成员——在指挥家雅普·范·兹韦登的带领下——展开了一场真挚的对话。他轻松驾驭了第一乐章华彩乐段的挑战,在柔板乐章中,他银铃般的抒情演奏尤为动人,优雅而克制;终乐章则快速、华丽且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