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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一年的病痛和演出取消之后,毛里齐奥·波利尼重返伦敦。他的演出曲目全部是耳熟能详的作品,众多听众前来欢迎这位81岁高龄的艺术家。波利尼是当今最伟大的钢琴家之一,他的演奏至今仍对三代乐迷的品味产生着深远的影响,尤其是在肖邦、德彪西、舒伯特和舒曼的作品方面。他演奏着斯坦威-法布里尼钢琴,其优美而富有表现力的低音区令人印象深刻。演出以舒曼的《阿拉伯风格曲》开场,波利尼以其独特的视角,直击乐曲中甜蜜浪漫与沉思焦虑交织的复杂情感:他那罕见的才能——以一种既能愉悦听众又能加深我们理解的方式,将音乐的内容反馈给听众——似乎依然如故。
随后,事情急转直下。他始终无法找到舒曼幻想曲的演奏方向,尝试两次后,他只好下台去拿乐谱。接下来,一位技术人员忙着修理钢琴的乐谱架,场面一片混乱。波利尼试图继续演出,却频频出错,翻页笨拙,演奏时断时续,长时间的沉默,他再次下台,掌声也莫名其妙地响起,这一切都让他精疲力竭。最终,表演者和观众之间至关重要的联系彻底断裂了。观众们虽然给予了他支持和鼓励,但人们不禁担忧他能否重振旗鼓。
下半场的演奏引人入胜,但他在演绎肖邦第一谐谑曲时,似乎过于固执,缺乏灵活性,难以驾驭其中高超的技巧和宏大的乐句。乐曲的渐强、力度、音色和清晰度都停滞不前,肖邦将船歌从短暂的贡多拉之旅升华为人生旅程的象征,这种转变难以被理解。过多的踏板和失误更是雪上加霜。音乐会大约在九点结束,尽管掌声雷动,观众起立鼓掌,但并没有返场。我当时站在舞台附近,波利尼从门口走出来,短暂地站在那里,进行了第四次谢幕。他看起来像个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