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系列演出阵容照片:efglondonjazzfestival.org
对于许多爵士乐迷来说,约翰·科尔特兰四重奏(1960-65)是次中音萨克斯爵士四重奏的经典模板;因此,布兰福德·马萨利斯四重奏成立于1986年,此后人员变动极少,却已存在了七倍于其时间,这着实令人惊讶。贝斯手埃里克·雷维斯于1997年加入,钢琴家乔伊·卡尔德拉佐于次年加入,鼓手贾斯汀·福克纳(“新”成员)则于2009年加入。
当然,自八十年代以来,布兰福德·马萨利斯的音乐之路可谓丰富多彩:他曾与斯汀和感恩而死乐队合作,深受摇滚乐迷的喜爱;作为古典独奏家,他演奏过科普兰、德彪西、格拉祖诺夫、伊贝尔、马勒、米约、罗雷姆、沃恩·威廉姆斯和维拉-洛博斯等作曲家的作品。但四重奏始终是他音乐生涯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喜欢演奏高雅的音乐,而我无法与不认识的人一起创作出这样的音乐,”他曾这样说道。这种深厚的默契在音乐会的第一个音符便显露无疑,四重奏以卡尔德拉佐的《强力之剑》开场,马萨利斯担任女高音,气势磅礴,令人陶醉。
换用次中音萨克斯后,演奏了基思·贾瑞特那首充满活力、朗朗上口的《只要你活出自我》(As Long as You're Living Yours),这首曲子最初由贾瑞特的欧洲四重奏演奏,当时次中音萨克斯手是扬·加巴雷克。演奏到一半时,马萨利斯慷慨地退出,让位给卡尔德拉佐充满活力的钢琴独奏,为三重奏的精彩表演让路。随后,节奏和情绪完全转变,演奏了卡尔德拉佐的另一首作品《废墟中的对话》(Conversation Among the Ruins)(巧合的是,这也是西尔维娅·普拉斯的一首诗的标题):这是一首沉思的作品,让人联想起比尔·埃文斯受古典音乐启发而创作的抒情曲,马萨利斯回到女高音萨克斯,将乐曲推向高潮,最后以一段恳切的独奏结束,之后乐队轻轻地回归静谧。
如果这还不够鲜明的对比,接下来是《世上没有值得我流泪的甜言蜜语》(There Ain't No Sweet Man That's Worth the Salt of My Tears),这首歌最初由歌手莉比·霍尔曼(Libby Holman)于1928年录制,之后被无数歌手翻唱(别管曲调了——谁能抵挡住这歌名的魅力呢?)。整支乐队都沉浸在这首轻松愉快的曲子中,同时也巧妙地将演奏变成了每位乐手展现才华的舞台,穿插了三段独奏(钢琴、贝斯、鼓),以及萨克斯和鼓之间妙趣横生的互动。
马萨利斯的《一千个秋天》将听众带回了温柔的内省之中。福克纳的木槌轻柔地过渡到鼓刷,随后又回到木槌,马萨利斯将乐曲推向高潮,最终以一段高音独奏收尾。钢琴和贝斯如叹息般轻柔地结束,马萨利斯也随之轻柔地吐出最后一口气。这首催眠般的摇篮曲,被埃里克·雷维斯的《末日》唤醒。这首曲子以其末日般的氛围而得名,乐队的演奏更是酣畅淋漓:一段尖锐的钢琴独奏,高亢的女高音与强劲的鼓点激烈交锋,临近尾声时,观众们也拍手鼓掌,直至筋疲力尽。最后,贝斯和稀疏的钢琴声轻轻地将一切归于平静。《末日》结束了。
但当晚的演出并非如此,因为返场曲目是一首艾灵顿公爵的组曲,以一首华丽浪漫的《忧郁的靛蓝》开场,马萨利斯在其中释放了他内心的约翰尼·霍奇斯或本·韦伯斯特——随后朱利安·约瑟夫(代替卡尔德拉佐担任钢琴手)和歌手克利夫兰·沃特基斯惊喜亮相,共同演绎了一首欢快的《如果没有摇摆,一切都毫无意义》。
毫无疑问,当晚的比赛出现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