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伊·约翰斯顿与克拉拉·比斯谈论他对约翰·塔文纳的回忆——照片:肖尔·斯塔德伦
三位个性鲜明的音乐家:两位特立独行,一位的民谣音乐往往蕴含着原始的节奏力量。他们共同展现出的强烈情感,构成了这场音乐会的核心,音乐会风格多样,既有发自内心的激情,又不乏轻松愉悦,更超凡脱俗。
贝多芬的《大赋格》(Grosse Fuge)同样超凡脱俗,它是他降B大调弦乐四重奏(作品130号)的终曲,此次演奏能量充沛,气势磅礴,这不仅得益于费利克斯·魏因加特纳(Felix Weingartner)的改编(如同三倍浓度的霍尔斯滕啤酒),也得益于这支无指挥乐团精湛的技艺。首席托马斯·古尔德(Thomas Gould)只是偶尔示意,每一个节奏的把握和力度的变化都经过了精心的准备。演奏突出了作品中那股不屈不挠的紧张感,但厚重的音响却丝毫没有掩盖其温暖柔和的音色。
巴托克的《嬉游曲》(由保罗·萨赫尔为他的巴塞尔室内乐团委约创作)的演出充分诠释了其标题的含义,至少在其首尾两个乐章中是如此。这部作品呼应了十八世纪协奏曲的形式,拥有大量的独奏和全奏交替,令演奏者时刻保持警觉。布里顿交响乐团以流畅而富有特色的演奏,展现了作品质朴的精神、节奏的冲击力和细腻的情感,同时也揭示了这部在战争阴影下创作的乐曲所蕴含的内在张力。慢板乐章的夜曲从最轻柔的声响中缓缓浮现,其沉思的展开最终揭示出强劲的齐奏和令人难以忘怀的亲密段落。活泼的终曲充满活力,令人眼前一亮,其中一段拨弦的运用恰到好处,结尾处欢快的节奏也同样精彩。
这种权威性花了些时间才转移到《守护面纱》上,这部作品在1989年逍遥音乐会首演后,令史蒂文·伊瑟利斯声名鹊起。在这里,盖伊·约翰斯顿塑造了一段光彩夺目的冥想,在独奏部分如圣洁的歌声中翱翔。42分钟的演出时长不及某些诠释者那样恢弘,起初也缺乏令人敬畏的庄严感。但随着演奏的进行,音乐的境界逐渐提升,其神秘感在绵长的哀歌中达到顶峰,时间仿佛凝固,最终在“圣母安息”中得以延续。约翰斯顿的演奏,与几位大提琴家共同营造的异域双调性,美得令人窒息,达到了超凡脱俗的境界。演出结束时,毫无疑问,约翰斯顿和布里顿交响乐团完成了一项非凡的壮举,塔文纳创作一首抒情圣像的愿望得以实现。